2015年2月2日 星期一

京都大學生老婦殺人事件(1947)



「絞死,你覺得如何?」

「是不是太普通了一點,
死者是年輕貌美的女性嗎?」

「不是,是一個六十一歲的老太婆。」

「死者有被汙辱嗎?」

「也沒有,就是單純的被勒死。」

「這太沒梗了,兇手呢?」

「是京都大學的一年級生。」

「這倒有點意思,強盜殺人?
仇殺?總不會是情殺吧!」

「我也不知道。」

「啥?結果他被判什麼刑?」

「不知道,下場不明。」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一、緣起:1947年5月23日


1940年代的京都大學文學院


京都大學哲學系一年級生田沢栖雄(27),
涉嫌殺害內閣印刷局廠長石川綾的幫傭松村あき(61),旋即遭到逮捕。


田沢栖雄出生於地方望族,家境十分優渥。
中學以優秀成績畢業,
進入日本大學專科部經濟系就讀,
二戰時期進入海軍,任士官。

日本戰敗後復員,回到學校,
進入京都大學哲學科就讀。

某日,田沢來到石川綾家中,
拜訪印刷局的勞務部長渡辺隆,
正巧渡辺隆不在,
田沢便待在玄關等待渡辺回來。

不知是臨時起意或是怎麼了,
田沢將放在石川家中的衣物順手牽羊,
被當時留在家裡的老太太松村あき看到,
騷動中,田沢用腰帶將松村勒死。


只是覺得此圖很有感覺,圖文無關


被捕後,由於當時正值敗戰期間,
各種物資奇缺,
無法謀生才鋌而走險者比比皆是,
輿論對於田沢這名青年學子相當同情。

初審時,
田沢對法官進行了長時間的自白。


二、自白


有過這樣的經驗嗎?

飄飄然的、無我忘我,好像浮在睡夢當中。

瞬間,你的集中力會提高得難以置信,
彷彿飢餓的人盯著眼前的食物,
就算告訴他裡面有老鼠屎,
他也會毫不猶豫吃下去的。

同樣的事情,
被什麼事物操弄著去作、與自己甘願去作,
雖然結果相同,但意義完全不同。

以我的狀況為例,
當我用衣服纏繞那老太婆的脖子,慢慢勒緊時。
我心中很明白「這樣她會被勒死」、
「殺人是不對的」此一顯然的事實。

但在那忘我的瞬間,
殺人的想法、殺人的意識消失了,
剩下的只是那老太婆
「快...叫警察...叫...消防隊...」
的臨終哀嚎......


先不說這個了,
你讀過杜思妥也夫斯基嗎?

沒讀過?那就可惜了。

我覺得自己和拉斯柯尼科夫有點相似呢...




譯者隨筆:

期待獵奇場景的朋友應該失望了吧?
此案的結果不明,為何沒有留下記錄?
譯者也不清楚,不知是資料散失或是後台很硬?
歡迎考證狂讀者們提供線索。


我們今天來聊點不同的,
現在坐在電腦前面、或拿著手機,
看著這些罪行的諸君在想些什麼呢?

折服於犯人手段的兇殘、
看著被害人的慘況、感嘆失控的人性。

還有呢?

在我們的腦中,
可有一絲「此乃罪惡」的意識飄過?

又或者,對於旁觀者來說,
這並不是罪,只是某種表演?


杜思妥也夫斯基的《罪與罰》中,
主角拉斯科尼科夫眼中只有「我」,
不相信有罪,亦不相信有罰;
因而物可自取,人可輕視(摘自維基)

此案與書中的劇情幾乎如出一轍,
兇手的自白內容也十分類似,
高學歷與近似尼采的"超人觀"令當時輿論側目。


以案情來說,此案頗為平淡。
譯者自己也說不上為何想翻譯。


套用wiki對於《罪與罰》一書的敘述:


「沒有任何人有罪,但罰卻加諸在每個人身上。」


雨傘曾被人順手牽羊過嗎?
排隊時被人插隊過嗎?
小酌一杯後冒險開車回家過嗎?
對囉嗦的長輩總是沒好氣嗎?


這些是小得不能再小,
幾乎可以省略的罪。

但我們仍在承受這些罪惡帶來的懲罰。


題外話:
《罪與罰》像所有的長篇俄國小說一樣,
很厚,非常厚。
而且人名的相似度高到讀完第一章,
我還是不知道主角到底叫什麼名字。


其他近代日本犯罪檔案:

玉之井分屍案

小平義雄連續殺人事件

原文見此
京大生老婆殺し事件

エリート京大生殺人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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