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
「所以你考慮清楚了？」
「考慮什麼啊！這種事情…」
「哈哈，說得也是呢！反正，希望你一路走好。」
「啊啊～謝謝你。」
一
一間不大的套房，
聚集顯然超過容納數量的人群，
約有十來個人吧？
眾人們拿著或大或小的杯子，
開懷的笑著、大聲說話、有些甚至就睡在地上，
顯然是都醉了。
天花板張著五顏六色的花綵，
地上還可見被眾人踏翻的拉砲紙屑，
牆上掛著「恭喜你！」的紅色字條。
看似人們在慶祝著什麼。
但人們在慶祝著什麼？
二
「說真的有點捨不得呢！」
求學時的友人向他舉杯，口齒不清的道。
「我也是啊，畢竟認識了這麼久。」
他笑著將杯中物一飲而盡，
露出一邊酒窩。
「啊，你離開以後就剩我要照顧家人了…」
他的兄長作勢埋怨的看著他，
卻又輕輕的擁抱了他一下。
「這麼任性真是不好意思啊…」
他搔搔頭，侷促的接受哥哥的擁抱。
「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結尾…
真的很抱歉，把你生到這艱苦的世界上…」
母親紅著眼眶，不捨又堅強的說。
「媽媽，對不起…是我的錯。
我很感謝您把我生得四肢健全又身心健康。
這段時間我真的很開心唷！」
他拿起手帕，替母親拭去淚水，
媽媽點點頭，理解似的笑了。
「你這臭小子真沒出息…….」
「臨走前陪我喝一杯吧。」
父親別開頭，冷冷的說了一句。
他沒有搭腔，流著淚將父親的酒杯注滿。
三
一夜大醉，
他送走了歡聚的家人、親友們。
在房裡，他與妻子對坐獨酌。
「……」
「……」
頗為尷尬的沉默在兩人之間。
他意氣用事似的清空杯中物，
妻子忙不迭地替他斟滿。
盯著杯子裡的茶色液體，
他突地恍惚起來。
舊日的種種出現在他眼前，
兩人相識、交往、婚配的過程，
真如跑馬燈般浮現。
「我也來一點吧。」
打破沉默的是妻子的笑語。
他替妻子倒滿了杯。
妻子執起杯，看著他，問：
「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他看著妻子，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妖媚氣息。
終
徹夜未眠，
妻子徹夜未眠。
守在吞下了 0.8 的 Veronal 的他的身邊，
妻子心想：
(最後你的眼裡只有我而已啊……)
她感到無限滿足。
而他的呼吸漸漸消息，直至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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